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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村代会常任制”——青县村民民主治村新实验
新华网河北频道 ( 2007-04-17 15:35:38 )        稿件来源: 河北日报

    核心提示

    平均每10到15户选出一个村民代表,每个代表一枚印章,每件事情都要让村民自己决定——这就是青县首创的"村代会常任制"。

    青县为什么会实行这样一种制度?

    这项制度究竟如何保证村民的利益,又怎样办好村里的大事小情?

    1、逼出来的村代会常任制

    “长60,宽27……”任桂新看着面前摊开的本子念道,他对面的时才恩按动手中的计算器,时金浦在本子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来。4月11日上午,青县陈嘴乡时家楼村代会办公室内有些烟熏火燎的,6位村民代表抽着两块钱一包的香烟,计算着村里每个人名下的责任田———就要调整了,他们得把全村目前的底数弄清楚。

    “以前可不是这样,村里不管什么事情,村民什么也不知道,干部什么也干不成。”村党支部书记、村代会主席时国祥说。

    ■“不干了,分村另过”

    事实上,时国祥的评价已经非常“客气”了,几年前,时家楼村不但什么也干不成,而且乱作一团。

    时家楼村130户,500多口人,几年前,这里是全县有名的“乱村”。村里分成两大派,“南派”人多,选票多,村干部集中,进村办企业的也多,“北派”人少,当干部的少,很难参与村里事务的决策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一些村干部的行为让村民看不下去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,一些干部子女有事没事就开着厂子里的车瞎转悠,从大队办公室到厕所,百八十米,也要开车去。”一位村民回忆,一些村干部更是大吃大喝,挥霍浪费。

    1996年的时候,靠着几家村办企业,时家楼村每年的集体收入就已经超过100万元,可时国祥2005年8月就任村支书的时候,账面上只剩下7000元现金,还有数以万计的欠条———大多数是欠村里、乡里、县里大小饭店的饭费。

    怎么能这样呢?村民们开始上访。每到周一,来自时家楼村的上访村民就会准时到县委大院门前“报到”。

    “村里的事情,我们得知道。”直到现在,被村里人称为“老上访户”的任桂新还是显得有些愤愤不平,为了让有关部门重视,他和一些村民不但去县里,还去沧州,去石家庄,甚至去北京上访。

    乡里派出干部,到时家楼村担任党支部书记,天天召集村民、村干部开会,一点儿用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开会就是吵架,乱哄哄,嗓门一个比一个高。”当年被派到时家楼的乡武装部部长李白无奈地说,村里开会吵,不开会也吵,吵得不亦乐乎,什么也干不成,有的村民甚至提出:不干了,分村另过!

    ■“让老百姓参与管理”

    派系斗争不是时家楼村的特有现象。

    马厂镇新张屯村支书王守奎说话很直白:“农村最大的矛盾,就是宗派矛盾。”他说,以前新张屯也跟时家楼差不多,几大派互相不服气,矛盾很深,你告我,我告你,斗起来没完。上世纪九十年代,这个村不知道怎么忽然兴起了大字报、小字报,贴得村里到处都是,还有人贴到了镇政府大门口。

    李白说,自打农村实行“大包干”后,他们这些基层干部,最明显的感受是:农民“不听话”了!再后来是干群关系紧张,上访农民越来越多,大部分村子村党支部与村委会之间闹矛盾。病根究竟在哪里呢?王守奎说,以前村民代表选举出来也不管用,而有些干部有好处老想着自己相好不错的,别人就有意见,久而久之,就形成了派系。

    “实际上,就是个政治参与问题。”青县县委书记赵超英说,实行“大包干”以来,农民的主体意识不断增强,“今天的农民,不只是土地的主人,更是自个儿的主人”。

    按照村委会组织法规定,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是村级的“最高议事和决策机构”,而实际中,居住分散、人口流动,有的村难以及时召开村民会议,村民代表会议虽有代议职能,却须由村委会召集才能开会。被监督者召集监督者开会,不少地方的村民自治成为一种形式,实际上则是“村委会自治”。

    “对社会来讲,这是一种深刻的变化,也是一种了不起的进步!”可是,这种情形下的农村该如何治理?赵超英说他一直绷着思考这根筋。

    时家楼的分村风波,逼得工作组从现有的资源上找“药方”———每十户为单位选出一名代表,组成村代会,南北两派都有份儿,坐到一起商议村里事务,解决靠选举解决不了的事情。2002年7月起,时家楼村村代会成了常设性的议事、决策和监督机构,大家虽然还为一些老问题吵来吵去,“但毕竟有了个正式、公平的吵架的地方,最终还得服从多数代表的意见。”任桂新说。

  作者: 记者 徐国栋 周万良 通讯员 黄绍华 编辑: 流畅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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